米饭在减肥!!!

HDDP_404 幕后工作者
高三狗不定期更

【长得俊/BE】浮生尽歇

!!!BE预警!!!
!!!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勿上升!!!


00


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梦醒惊觉韶华已白首,浮生尽歇。



01


“你不能去。”林彦俊黑着脸,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硬,“我不会同意的。”
林彦俊的态度让尤长靖也有些恼火,要知道他不是在征求林彦俊的意见,而是通知他。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让着林彦俊也就算了,但现在不是看他耍脾气的时候。
这次,他坚决不让步。


“我后天就出发。”尤长靖扔下一句话便去收拾东西了,留下林彦俊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林彦俊十分擅长冷暴力,他开始跟尤长靖冷战——虽然是单方面的。不管尤长靖跟他说什么他都完全不理睬,假装听不见。
尤长靖心道这人是被自己惯坏了,也就不再尝试跟他交流。
这件事不是儿戏,如果林彦俊要耍脾气,那他只能强硬离开了,反正只是一小段时间。


是夜,同床异梦。
林彦俊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努力站却站不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里。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生气。如此寂静的环境,林彦俊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
这是在梦里,林彦俊一遍遍提醒自己,试着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我可以帮你,帮你留住他。”从黑暗深处传来尖锐的金属质感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让林彦俊暴躁难受。
林彦俊还没来得及思考,梦里的他便不受他控制地、平静地说道:“好。”
“只有一天的时间,你会变成你五十年后的模样。”语毕传来一阵冷笑,让林彦俊倒吸一口冷气。
坐在椅子上,梦境里的他沉稳而镇定,而他的心却在逃窜挣扎,想要逃出这个噩梦。



02


林彦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只是略有吃惊而已。他跟梦里说的一样,一觉醒来,变成了他五十年后的样子。
出乎意料地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心情有些复杂。林彦俊反复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竟没来由地有一丝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自己这幅模样一样。
皮肤干燥而松弛,面部黯淡无光,一道道皱纹肆意纵横着,眼袋下垂,眼神黯淡无光,原来的一头黑发也脱落褪色。林彦俊感觉到就连视力都随着突然的变老而变得糟糕,他的腰背不再挺拔,身姿也不再健壮。
他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老人。


林彦俊突然想把自己藏进来,藏到尤长靖看不到的地方,他怕他这幅样子吓到尤长靖。
他知道尤长靖会爱自己的所有模样,年少的年长的、笑的哭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所有尤长靖都能接受,但是爱人突然变老换成是谁都会胆战心惊吓得不轻。
变老是每一对爱人都需要经历的考验。人的年老体衰是爱情在经历了几十年风雨折磨、跨越一道道坎坷后的倒数第二个关卡。
最后一关是生死离别。


试问有多少人能在一份爱情的道路上坚守几十年,目睹对方生理与心理的转变,还依然对彼此不离不弃?少之又少。
林彦俊跟尤长靖还没度过爱情坚守的几十年,便将在这一天遇到倒数第二个关卡。
所以林彦俊的害怕不无道理。


林彦俊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站在镜子面前一脸愁苦,他现在的样子穿上年轻人的衣服简直是个活笑话,随便上个电视都能拿收视第一的那种。


要不还是躲起来算了,他想。他害怕尤长靖会厌恶他现在的模样,直接逃走。
可害怕归害怕,跟尤长靖在一起这几年,直觉告诉他,尤长靖不会对他有半分厌恶,尤长靖还是会接受他的全部。



03


“林…林彦俊?”林彦俊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正在颤抖。
“林彦俊你不要吓我,你是林彦俊吗?”
林彦俊不敢直视尤长靖,他想象不到尤长靖现在的心情,他也不敢想如果是尤长靖突然老去,自己会崩溃到何种地步。


爱情的倒数第二个关卡,其实跟最后一个关卡联系密切。死亡是每个人命中注定的事,尤其是到了老年期,人们会感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怎么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好不好?”尤长靖声音越来越颤抖,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别。”林彦俊一听到要去医院,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明天要是恢复不了再去好不好?”
“可是明天……”尤长靖顿了一下,“好,明天如果恢复不了我们就去医院检查。”


尤长靖被吓得不轻,但并不是因为林彦俊的模样,而是他担心林彦俊的身体状况。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他已经到了岁月尽头,成为了将死之人?
尤长靖不敢想,他决定把所有事情放在一边。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是救世主,所以即使他先留下来照顾林彦俊也是可以的吧。
尤长靖这么想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下。林彦俊抬手想要帮他擦拭掉泪痕,但在看到自己皱巴巴的手时却犹豫了。
他的身体告诉他,他现在不该碰尤长靖,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林彦俊了。
尤长靖注意到他的动作,拉起他的手,扯出一个笑容,指尖划过他手心的每一条纹路,然后把双手合起来,包住他的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你会没事的,是吧?”
林彦俊在看到尤长靖落泪的时候就后悔了。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梦里那个人,让尤长靖面临现在这个压抑的状况,他想要告诉尤长靖这些在明天就会消失了,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在他想要发出那几个字节的时候就会异常困难,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
“陪我出去走走吧。”最后他只能说这句话。



04


人老了是什么感觉?
林彦俊现在颇有感想。
人老了,什么也都看开了,什么也都放下了。总是会回忆许多从前的事情,后悔之前做过的种种决定。想要把喜欢的事情都干一遍,而且不会有人去阻挠你,你说“行”就是行,说“不行”就是不行。人会有一种莫名的自由感,拜托身体的束缚,直达心灵深处。


他也突然想开了,尤长靖的决定是对的。
道旁的山茶花开得安静,丝毫没有受喧闹尘世的影响,在11月清冷的风中自在安逸。


尤长靖弯腰捡起飘落在地上的一朵白山茶,放在林彦俊的手心。
林彦俊看着手里白得光洁的花,一时无语。思酌再三,他长叹一口气,把花放进口袋里。
“我等你回来。”


他没有忘记他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忘记他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想通了,现在尤长靖被需要,不应该被小家所拘束。尤长靖不是大人物,也拯救不了国家,但他可以救活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们,拯救一个又一个的小家。
他没有必要现在霸占着尤长靖不放手,他们还有往后的余生可以浪漫长情。



05


两人都无心吃饭,林彦俊便安抚尤长靖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为明天的长途跋涉养足精神。
而他坐到书桌前,拿出尤长靖给他的白山茶,夹进了最厚重的那本字典里。
山茶花代表最纯真的爱情。
他要尤长靖带着这朵花,带着他的爱奔赴“战场”,战胜后平安归来。


“林彦俊!”呆坐在书桌前的林彦俊被突然扑向自己的尤长靖吓了一大跳,伸手要拉开尤长靖紧紧抱住他的手,却惊喜地发现自己恢复了原样。
“你要吓死我了啦。”尤长靖紧紧咬住下唇,抱林彦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林彦俊虽然被尤长靖抱得有点疼,但心里还是畅快轻松了许多,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林彦俊帮尤长靖收拾着行李,反复叮嘱尤长靖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一定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回来见你。”尤长靖吸吸鼻子,还没从林彦俊突然变老又变回来的事情中脱离。
但是林彦俊能想开真是太好了。
林彦俊把行李箱压紧,拉上了拉链,放在门口。


两人躺在一起说了一下午的话,无非就是林彦俊反复叮嘱尤长靖要注意安全,尤长靖一声声地答应。
“下次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林彦俊把头埋进枕头里,却被尤长靖搂过去。耳边是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笔尖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林彦俊抱紧尤长靖。
尤长靖无声地笑了,“好。”


那朵白茶花被厚实的书本压得紧紧实实,不像从前那般脆弱不堪,正如他们的爱情,被生活逼迫得越来越坚实。
有一种爱情是短暂的放手和成全,换回的是余生的长久。



06


明日一大早尤长靖还要赶飞机,两人便早早睡下。

依旧是在那个梦境里,林彦俊坐在椅子上,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无力反抗。
“如果当初是这样做的那该多好。”尖锐的声音一下一下折磨着林彦俊的心,“林彦俊,你真是可怜。”
梦里的林彦俊机械般地出声道:“是啊,那该多好。”


梦醒,已是半年后的清晨。
尤长靖要回来了,带着白茶花。
半年前那个早晨,林彦俊把塑封好的白茶花放进尤长靖手心,“照顾好自己。”
尤长靖暗笑林彦俊像是民国时期的小媳妇一样给丈夫信物,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它在,我在。”
林彦俊忙道:“它不在了你也要给我安全回来,听到没有!”


如今,是诺言兑现的时候了。



07


“林彦俊!我们回来啦!”尤长靖一下火车就看到人群中的林彦俊,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尤长靖骄傲地给林彦俊介绍自己的同事们,“看,我们都回来了。”
十个人的团队,没有一个人缺席。


林彦俊伸出手,尤长靖便猜透了他的心思,把白山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他的手心里,一如当初他把花捡起交给林彦俊时的动作。
“我说过的,它在,我在 ”
清风拂过,林彦俊一把抓住尤长靖的手,“我不会放开了。”
尤长靖任风吹干眼角的泪花,“那要看你表现了。”


一顿吃到撑的海底捞,尤长靖心满意足,“嗯,表现基本可以的啦。”



08


林彦俊的梦里依旧是那个声音,“你也在想,干脆不要醒过来吧?”
被困在椅子上的林彦俊似乎没有听到,仿佛正在做一场美妙无比的梦,连酒窝都毫不吝啬地敞了开来,却很快被黑暗吞噬。
“可惜啊,梦还是要醒过来的。”
林彦俊惊醒。


身处陌生的房间,躺在陌生的床上,大脑一片混沌。
陌生吗?
怎么会?只是他梦太久,忘记了现实。
邻床正在看报纸的大爷看到他睁眼,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跑到房间外大喊,“林老醒了!”


林彦俊感觉自己这才真正醒了过来。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僵硬的四肢,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摆着,想动却动不了,跟梦里被困在椅子上一样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干皱的皮肤,感觉到自己稀少的头发,感觉得到视觉上的无力,感觉到心脏的每一次薄弱的跳动,感觉到代表自己年岁的蜡烛燃到了最后一刻。
他感觉到尤长靖离他很远很远。


“医生,快给林老检查一下吧!”



09


2016年,某偏远山区爆发传染性极高的流感,患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65。医疗条件差,交通条件差,人口素质低,那片小山区成为了真实存在的人间地狱。
为了加强对传染病的控制,各地区政府需要向调派医务人员,在控制传播的同时对患者进行治疗。M市作为离感染源较远的城市,病原体进入城市的可能性低,所以需向山区调派十名医护人员,自愿报名,按资质能力优先选取。
尤长靖作为年轻有为的医生,义不容辞。
他瞒着林彦俊报名,就是怕林彦俊不同意。结果林彦俊听到尤长靖的通知,差点就要气疯。两人大吵一架,水火不容,屋顶都要被掀翻。
林彦俊固执己见,不许尤长靖去冒险做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事情。他尽力拖了他一天的时间,还是阻挡不了尤长靖的脚步,他还是坐上次日的飞机,赶往山区。


但只是因为那一天,病情的无法控制使所有人措手不及。
当时一名患者因为尤长靖一天的缺席而延迟治疗,患者家属不慎在那天被感染而不知,在尤长靖到达当地开始实施治疗时,与患者家属接触,导致感染流感。
当时可以完全治疗的药物尚未研发出来,医师们也只是在拖延时间,尽量让更多人生存下来。
尤长靖的病情很快恶化,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挽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大家只能等,等药物的研发。
时间不等人,病魔也不等人。


林彦俊想,如果当初自己放手,成全尤长靖去山区支援,让他跟大家一起出发,会不会避免后面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他想啊想,想到最后还是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到底还是把尤长靖弄丢了。


医生们回来那一天,林彦俊去了火车站,手上还捧了一大束花。万人空巷,大家都在会车站迎接这些跟病魔战斗的医生们,为他们欢呼庆祝。
火车到站,医生们一个接着一个下车,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欣喜和宽慰。还有埋藏在心底的悲痛。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这样的牺牲值得。


一名女医生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确认了人群中冷漠的过分的那张脸跟手机里的人长相一致,便走了过去。
一只精巧的盒子躺在女医生的手上。
林彦俊手里的花摔落在地,又不知被路过的哪个行人重重踩过,看上去实在是可怜。
女医生把盒子递给林彦俊,又用颤抖的手拿出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那朵白茶花。
“他说,他没有遵守诺言。”她把白山茶放在林彦俊手心,“他还说,他对不起你,他跟你认个错。”
林彦俊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听到女医生的话,仿佛听到尤长靖像从前那般在自己耳边轻道。
“他还让我帮他问一句,你们现在算不算已经和好了?”
女医生终是忍不住抱头痛哭,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她的爱人也在医疗过程中不慎被感染,没有及时被救治,不幸身亡。
整个医师主队,十人上了启程的飞机,下火车的却只剩下六人。


林彦俊手上是尤长靖的骨灰和白山茶,脚边是残破无型的捧花,心底是冰凉残缺,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唇颤抖,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
他从未觉得五月的春风冷得如此彻骨。



10


“医生,他这是咋了呀?”养老院里同屋的李大爷一直问个不停。
林彦俊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表情的变化,也闭口不言,众人都很是奇怪。
“有哪里不舒服吗?林老?”医生耐心地问他,见他双眼无神,在他眼前摆摆手。


林彦俊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合上眼,把周围的人事物赶出自己的视野。他要入梦,他要回到那个不真实却美好的世界去。
尤长靖,如果结局是这样,那我愿意重新来过;现实里找不到你,那我就去梦里找你。
梦里,他不再被困在椅子上,四周也不是一片黑暗。


一切回到最初梦里,尤长靖回来的那一天。
他接过捧花,把口袋里的白山茶放在他的手心里,笑得灿烂,“我回来啦。”



END


【长得俊】亿爱

短/温馨无虐


00


当尤长靖推开林彦俊的房门,看到瘫坐在地上、两眼通红的林彦俊,听到他薄唇轻启说出那句话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尤长靖,”林彦俊的声音沙哑着、颤抖着,“我把你的名字写了一万遍。”

他慢慢举起那张写得潦草的纸,“可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01


林彦俊失忆的第一天。

尤长靖撑着下巴坐在饭桌上,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笑出来了,连眼角的细纹都绽了开来。

“你笑什么?”

尤长靖摇摇头,他没办法告诉林彦俊。

林彦俊不认识他的样子、林彦俊冷漠的语调和语气、林彦俊埋得深深的酒窝,无一不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醉酒的林彦俊把酒吧里一个大腹便便却想要调戏尤长靖的油腻中年大叔打了一顿。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林彦俊大打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不顺眼。

从那之后两人便有点儿看对眼的感觉,交往也比较频繁,于是就跟其他情侣一样顺其自然地爱上了。


“你自己要牵的手,可别怪我不放。”年少轻狂,林彦俊把两人的手高高举到空中,露出一只酒窝,高调宣誓。

“什么啦,明明是你……”

十一点的后街格外冷清,很适合交换一个缠绵柔意的吻,林彦俊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月亮可都看到了,你跑不掉了。”



02


尤长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心情,才做好准备去迎接一切。

他不知道“丢失一部分记忆”是个什么概念,更不知道林彦俊是否会忘记自己,但他庆幸自己已经陪伴林彦俊很久很久,有很多片段可以让林彦俊记得自己。


“有事吗?”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林彦俊揉着头,在晨光熹微中瞥到有人进了自己的病房。

“我……”

“他在厕所。”林彦俊指指身旁的另一个床位,他以为尤长靖是隔壁床病人的亲友,便好心帮他“指路”。

尤长靖一个没忍住,还是跑出了病房。


他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连真实的这一幕都没有放过,却还是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他三个月的煎熬,被林彦俊的话狠狠打碎成绝望。


“多带他去看看你们一起呆过的地方,说些以前说过的话,有助于他恢复记忆。”医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完全不在意尤长靖乱糟糟的头发和红肿的眼睛。

他见过太多这种事情,早已麻木。


“林彦俊,我是你很好的朋友。”

“朋友?”

“对,我叫尤长靖。”

“可我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的,我都还记得。”

寒暄几句,尤长靖把自己买来的水果放在林彦俊床边,飞似的逃出了病房,他怕自己忍不住把眼泪滴落在林彦俊洁白的床单上。

他怕自己不顾一切地抱住林彦俊,拉住他的手歇斯底里,问他为什么要放开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林彦俊重新躺回到床上,准备接受检查。

心里想,这人可真奇怪。



03


林彦俊终于可以出院,但还是要定时去医院检查,防止身体再出现问题。

林彦俊渐渐了解到自己跟尤长靖的关系——舍友和朋友的关系,也听说了自己跟对方相遇的故事,逐渐接受了平常的生活。

只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尤长靖没有向林彦俊坦白两人的关系。他不想让林彦俊被迫接受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等他把所有都记起来自然就明白了,现在说只会徒增他的负担。

他把两人的合照都藏了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橱里分出来,搬到客房里,把任何可能泄露两人真正关系的东西都掩藏好。

自以为百密而无一疏。



04


林彦俊在家里休息了好些天,才回到公司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听着大家一个个问自己的情况,然而更多的则是凑热闹来问问自己有没有忘记他们。

林彦俊指着他们的脸一个个说出名字来,大家才惊呼一声,嬉笑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林彦俊,尤长靖是谁?”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林彦俊乱了手脚,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他淡定地说出那个自己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名词。

“是朋友,你们也很熟吗?”


林彦俊没想到回答自己的是陆定昊的拳头。

“我告诉你林彦俊,这一拳是我替尤长靖打给你的!”

同事纷纷拦住他,怕他再来上这么一拳把人打昏过去。

“还有一拳是我替你给你自己的!”陆定昊青筋暴起,指尖都开始泛白,在空中挥舞着想打向林彦俊。“你不是失忆了吗?给你一拳说不定就都想起来了!”

“哎哎哎别冲动啊……”

“人身体还没康健呢你干嘛呀。”

“有病吧你!”


陆定昊咬紧牙关,身体颤抖着,最后送开了拳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一旁。

若是平时的林彦俊,定时要冲上去把这拳还给对方,不仅是一拳,还要还给对方一个“豪华大礼包”才肯罢休。

可不知是被打得太重了还是怎么,林彦俊感觉脑子嗡嗡地响着,心里也隐隐作痛。

胆大如他,竟不敢迈开一步、说几句话来反驳。


尤长靖,你到底是谁?



05


林彦俊叫了一辆出租车便往家里赶去,没有在公司里多待。他问陆定昊什么陆定昊都没回话,只是一脸冷漠,让他心如刀绞。

他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便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沓沓有年头的照片,上面尽是些他跟尤长靖和合照,有普通的合照,有牵着手的,有抱在一起的,甚至还有额头相抵甜蜜幸福的。

他还在自己的衣橱里翻出来几件自己根本不会买也穿不上的衣服。

一切都显而易见,他跟尤长靖是朋友,但更是情侣。


林彦俊一想最近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头疼。他平常不多说话,尤长靖也不多过问。他还奇怪两人究竟是怎么成为朋友甚至合住的,明明爱好习惯都不同,连话都搭不上,莫名其妙。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错。

怪他忘记了尤长靖。



06


“你都知道了?”尤长靖一会到家就看到满地的照片,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尤长靖本来还想问林彦俊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听他的语气就不像是记起自己的样子。

虽然尽力掩饰,冷漠却还是从字里行间冒刺出来,刺得他心痛。


“等你慢慢想起来嘛……早晚会的。”

尤长靖放下包,扬起自己惯有的笑脸。林彦俊见了太多这样的笑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形容好像不合适,但林彦俊真真切切地这样感觉。若是平时他还会以为这是两人的生疏,但那一刻他看到的除了生疏还有无奈和难过。

尤长靖被他害得太惨。

“如果我永远都不会想起来呢?”

尤长靖想起来医生说过的“恢复记忆的概率微乎其微”,脸上的笑容就要挂不住了。

“那感情也是可以重新培养的啊。”


林彦俊摇摇头。

重来一次,谁能保证他们还会爱上,况且自己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对他的爱。

谁也保证不了。

林彦俊突然想去找一趟陆定昊,让他把那一拳还给自己,替自己给自己一拳。

“明天,我们出去转转吧。”林彦俊顿了一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顺便给我讲讲我们的事。”


尤长靖眼中的一点将要熄灭的火星又重新绽开来,恢复到原来的火苗。

林彦俊真的可以想起自己吗,他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07


“一杯……”

“他不能喝。”尤长靖打了个手势,示意调酒师不用麻烦。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尤长靖指给林彦俊看,“我当时坐在那儿,你举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就来了,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把那人打在地上。”

听尤长靖描述着,林彦俊没有丝毫印象,只是又增添了一分难过。他怎么能忘?公司里的小李小张他记得,楼下的郭姨于叔他也记得,甚至是三楼的那只拉布拉多的名字他都没有忘,怎么能忘记尤长靖?


看见林彦俊眼里的茫然,尤长靖便知道了,他没有一点印象。

他们又去了许多地方,尤长靖讲得嗓子都快哑了,林彦俊却还是一点表现都没有。

“没关系的,我们明天可以继续逛。”尤长靖强撑起精神,安抚性地笑笑,给林彦俊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用了。”林彦俊低下头,小声道。


“你忙你的就好,”他突然抬起头,呼吸急促,“我一定会想起你的。”



08


林彦俊把自己闷在房里,带着那一沓照片,除非尤长靖不在家,他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尤长靖去上班,把饭留在饭桌上,怕林彦俊挨饿,却总是在傍晚下班时看到一动也没动的饭菜。

“还好吗,彦俊?”尤长靖担心地敲敲门。

“不用管我。”声音依旧冷淡,把尤长靖的心又浇凉了一大半。


整整三天,尤长靖一直记着,林彦俊有三天没有出房门了,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些什么。

“林彦俊,要不算了……”

“不记起我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许久没有人回答。

尤长靖突然害怕起来,他不应该让林彦俊这么糟蹋身体的,他还在恢复阶段,三天不吃不喝身体怎么能受得了,还要强制自己记起那些失去了的片段。


尤长靖没有考虑,把茶几抽屉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疯了一样地翻着,终于找到备用钥匙,打开了林彦俊的房门。

手扶上门把,尤长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09


房间里一团糟,不仅仅是桌子上,就连床上、地板上都是两人的照片和一团团白纸。

林彦俊瘫坐在地上,眼里布满血丝,听到开门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来者,瞬间红了眼眶。

“尤长靖,”他的声音沙哑并颤抖着,“我把你的名字写了一万遍。”

他慢慢举起那张写得潦草的纸,另一只手指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纸团,“可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尤长靖蹲下身,把地上的纸团一张张展开,无一例外都是三个字——“尤长靖”。

眼泪终于滴落在木地板上,林彦俊的眼泪和他自己的眼泪。


尤长靖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捧起林彦俊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拭去他满脸的泪水。

“出来吃饭吧,今晚我做了海鲜汤。”



10


林彦俊,我去旅游啦。

别忘了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好些以后还是要上班的啊,自己明明会做饭就不需要我再操心了吧。

别想以前那些事情了,也不要再想我了,因为我在旅游呀。

房间我都打扫好了,以前可都是你打扫房间的,谁叫你有洁癖呢。

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祝我旅游快乐吧。


——尤长靖



11


林彦俊早上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纸条,念了三遍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奇怪的感觉,既不悲伤也不留恋。这大概是两人最好的结果把,从此互不相干,过着彼此的生活,寻找自己真正的另一半,抛弃这些忧愁,快乐地活下去。

林彦俊扯了扯嘴角,认为总算是解脱了,躺回到床上,想要再睡一觉迎接自己崭新的生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一轮明月突然出现在林彦俊眼前,让他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却只有大片的阳光和洁白的天花板。

而枕头不知为何湿了一大片。


……


十一点的后街格外冷清,很适合交换一个缠绵柔意的吻,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月亮可都看到了,你跑不掉了。”林彦俊喃喃自语。


尤长靖,尤长靖,尤长靖!

林彦俊想起前几天陆定昊告诉自己的。

为自己放弃留学机会和高薪职业的尤长靖,为自己放弃歌唱梦想的尤长靖,甚至为了自己与家人决裂的尤长靖,怎么能这样被自己放走?


林彦俊还是没有记起尤长靖,但他立马套上外套,打了通电话便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12


“尤长靖!”

林彦俊赶到机场,看到了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里走着的尤长靖,喊出声来。

尤长靖顿住了,许久才转过身来看林彦俊,还是那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是不是记起我来了?”他迟疑着问道。

“对不起。”

尤长靖扯出一个微笑,手握紧了行李箱拉杆,果然,只是来跟自己告别的吗。

“那我马上就要登机啦,你……”

“我只是突然知道了。”


“我忘记了尤长靖,但没有忘记怎么爱尤长靖。我只是不小心忘记了,我一直爱着他。”林彦俊见尤长靖的眼眶慢慢便红,不自觉地把人拉进怀里。“就算没有记忆,就算被生活抛弃,我一直爱着。所以爱跟记忆无关,是刻在骨子里的情。”

尤长靖哽咽,他没想到林彦俊会说出这番话来。


“更何况月亮还在看着呢,你怎么能跑?”



END

米饭的长得俊粮仓走这里

【长得俊】你们长安还盛产萝卜?

一发完/无脑无逻辑/小甜饼/古代背景理科生无能/约5k字


(1)缘起?


繁华的长安城从来都不缺沿街设市的商人们,也不缺拿着碎银逛街的男女老少,盛唐的繁华热闹,在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能看到。

这几条街从早到晚,从东头到西头,上天入地,没有一处是冷清的。


长安城有三处地方最吸引孩童们的注意。

一处是糖葫芦爷爷的一方小天地。

一处是跳皮筋转圈圈的娱乐广场。

还有一处就在这里,你瞧。


“娘,我想要那只兔子!”

肉嘟嘟的小手一指,大多数母亲就不忍心让孩子失望了,便从布袋里掏出些碎银付给小贩。

都是些野猫野狗野兔子,赶不上宫里那些个贵人手里抱着的,自然也就值不了多少银两。

图个高兴,就买下来呗。


于是在这天,九岁的林彦俊有了一只兔子。



(2) 嗯,缘起


“娘,小兔子吃什么呀?”

刚刚得到乐趣的小孩子停不下手,抱着兔子把庭院和里屋转了个遍,还觉得不够。


“萝卜白菜,兔子吃的可多嘞。”

大人不像小孩子那么闲,刚编完今夏要卖的草帽草鞋,又开始准备今日的晚饭。

邻居家送来些种子,是时候种上了。

“等萝卜熟了,就喂它吃萝卜吧。”


林彦俊从没吃过萝卜,他想等萝卜输了,他一定要跟兔子一起尝一尝萝卜的味道。


他三天两头地抱着兔子闲逛,每路过一户人家,那屋的主人总要拿些零嘴给林彦俊吃,顺便喂兔子些菜叶。

从日出逛到日落,兔子耷拉下耳朵来,撑得蹦不动腿,林彦俊也撑得肚子都鼓起来,回到家就呼呼大睡。


“娘,那萝卜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3)缘灭?


兔子没能吃上林彦俊家的萝卜。


刚初夏,连知了都还没从土里钻出来脱下壳去,兔子就随着那春日的芬芳离开了。

林彦俊只是一个不留神,兔子就吃了不知哪里长的草,变得病怏怏的,没过几日就彻底断气了。

林彦俊哭也得差点喘不上气。


林彦俊和母亲一起把兔子埋进自家后院的黄土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初夏之日,在地里的萝卜就要成熟之时。


“这萝卜好啊,一定能卖个大价钱!”不管是邻居还是路人都这么喊道。

林彦俊心想,他才不卖呢,他要把这些萝卜都吃下肚去,就当是替兔子吃了,还它个愿吧。



(4) 真香预警


林彦俊只吃了一次萝卜,剩下的萝卜全都卖掉了。他只吃了一口就苦不堪言,心想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幸好没有让兔子吃到这些萝卜,不然可要生病才是。

小男子汉的倔强让他吃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飞奔到床上把自己珍藏的糖果从被褥下面掏出来填进嘴里,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他想他对胡萝卜的感觉就像是隔壁家弟弟对香菇的感觉一样吧,仅仅是吃了一口就想吐。

那是他第一次吃萝卜,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萝卜实在太难吃了。



(5) 发财致富走上小康路


林彦俊家的萝卜总能长得很好,也不知是兔子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家地上能长出又粗又嫩的萝卜,还是哪家的仙人偷偷给他们施了法。

林彦俊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萝卜,心里苦。

以前这块地上长的是他最喜欢吃的白菜,如今因为萝卜收成实在太好,母亲便把萝卜种子一抔一抔地种下去,几颗白菜被挤得没了地方,窝在角落里腐烂。


小白菜地里黄啊。



(6) 起死回生


林彦俊一觉醒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比如这个坐在他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少年人。


“啊!”小孩子咋呼起来简直要人命,床边的少年眼疾手快,立马站起身来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嘘,小声一点啦你!”


他看林彦俊被吓到的样子,正打算放手,就见小孩又要喊叫,便瞪起眼来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打算威慑住他。

林彦俊果真不叫了。


不是那个少年让人恐惧,而是他凶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凶,林彦俊见他一点威力都没有,就算打起来八成也是自己占上风,便不再喊叫。


“小朋友,猜猜我是谁?”眼前的这个大哥哥让林彦俊莫名有好感,但仅仅是有好感,毕竟这一句“小朋友”已经够让十岁的林彦俊恼怒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

“不是小朋友,那怎么过一阵子都要跑到后院偷偷抹眼泪啊。”少年坐到床上,两条腿在荡来荡去,眼睛都眯起来,笑得格外好看。


林彦俊的注意力却全不在这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看我!”

老底被揭开,任谁都会羞耻与愤怒交加,更何况林彦俊年少气盛,又如何受的了自己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等少年把林彦俊抽泣时说的断断续续的话都重复了一遍,把林彦俊和兔子的故事从头讲述了一遍之后,林彦俊才有三分相信他的说辞。


少年姓尤,名长靖,是一只妖。

兔子没有死,而是进入了修炼的最终阶段,事到如今才得以修炼成功,化形成人。

尤长靖是兔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信你的鬼话嘞!”林彦俊把嘴撅起来,“除非……除非你再变成兔子!”


“噗嗤。”

“你笑什么啦你笑!”

“我现在刚刚化形,还不能恢复到原身,过几日就可以了。”尤长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法力。”


尤长靖说着,顺手在空中一点,林彦俊的亵衣便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小孩子的细皮嫩肉。


本以为他会受到羞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想到他却只是涨红了脸,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尤长靖正尴尬,却瞧见林彦俊跑下床,不顾滑落到肩头的衣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尤长靖突然有些心酸,他只是摸了一下孩子的脸,就感受到了湿湿的液体。

林彦俊哭了,说:“你怎么才回来啊……”



(7)学习使人快乐


修炼不易,林彦俊读书累了休息时便偷看尤长靖修炼,看了一柱香的时间,愣是不知道为什么尤长靖只是坐在那儿就是在修炼了。


“尤长靖,读书很无聊诶,你教教我修炼吧。”

手里的毛笔不小心掉落,滚到尤长靖脚边,林彦俊急忙蹲下什去捡。


“哎呦!”突然一记爆栗,林彦俊欲哭无泪。

“不可以不用问不可以!”尤长靖还是原来的表情,见林彦俊吃痛一点儿愧疚也没有,“好好读书,你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

“可我不喜欢做官。”

“不仕不义,你可要记好了。”


“唉,”林彦俊长叹一口气,“读书有什么好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还不如多出去看看。”

“再说闲话揍你哦。”



(8) 修炼之路


林彦俊早晨起来,看到的就是一只白白胖胖、活蹦乱跳的兔子。


“尤长靖?”林彦俊有些不确定,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怀疑自己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他用力地揉揉眼睛,来确认兔子的真假,却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

他还以为那是兔子的叫声,竟然那么奇特,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尤长靖的笑声。

尤长靖恢复到人身的样子,叉腰站在林彦俊面前,“惊喜不惊喜?”


林彦俊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那只兔子的耳朵竟然是垂下去的,他记得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啊。

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他想。


林彦俊被喜悦冲昏头脑,又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9) 收拾行囊


尤长靖在林彦俊家呆这么多年,最欣慰的就是看着林彦俊个头不断窜高,甚至已经比他高了半头。


“笔、墨、纸、砚、书……”尤长靖把林彦俊刚刚收拾好的装备一件件拿出来清点,铺满了整个桌子,“你自己再检查一遍,千万不要落下东西。”

“这么紧张我,你跟着我一起去不就得了?”林彦俊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箱笼又被掏空,感觉仿佛身体被掏空。


“对哦。”尤长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等林彦俊耐心地把东西收拾好,留出一个空间来给尤长靖钻,却看到尤长靖正要伸脚踩进自己的箱笼里去。

“停!”

“嗯?”


“你是笨蛋吗!”林彦俊长叹一口气,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妖精能活到现在,“我是叫你化成原型进去,不是让你直接钻进里面。”


尤长靖脸色已经变得跟胡萝卜的颜色一样了。


“你是觉得我习武的天赋异禀,还是说你只有八十斤诶。”


尤长靖气急败坏,使出“大力金刚掌”,狠狠地给了林彦俊几掌,巴不得让他掉三根头发,才能疏解心头之愤。


果然不管是多么可爱的小孩子,只要长成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大猪蹄子!




(10)咦?


林彦俊走累了,把箱笼放下来休息,顺便看看尤长靖的状况如何。

他打开箱笼,把一堆纸张掀开,想看看那只在熟睡中的兔子。

只是红橙黄绿青蓝紫兔子都没有,箱子里出现了一根他从未见过的、长相奇特的——萝卜。


林彦俊把箱子盖好,起身继续赶路。



(10) 金榜题了别人的名


林彦俊早就料到自己会落榜,原因有很多,也没有细数的必要,他是觉得考不上就算了,人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有大好的前程在等他。

可尤长靖气坏了。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凭什么因为你爹从商就免了你的成绩!”

“还有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皇亲国戚,一个个肚子里光是油水了,哪来的墨水中榜!”


林彦俊家本不在长安,只是他爹多年从商,四处游走,一家人便跟着去了许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人情世故,也长了不少见识。

只是轻商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商人家能有资格去考试已经很幸运了,哪里去求金榜题名呢?

林彦俊都懂,可尤长靖不懂。


明明是林彦俊落了榜,最后却是他安慰尤长靖。



(11)你是不是……我没有!


“你是不是有偷偷吸我灵气?”某天清晨,地里的萝卜个个精神焕发,头发都要立起来,林彦俊也精神焕发,突然问尤长靖。

“我没有!”尤长靖却像是被揭穿了一样,大声反驳,“你不可以误会我!”


“那你是不是……”

“我不是萝卜!”

“哦。”

你不是萝卜,你怕是个笨蛋。



(12)坦白


“林彦俊,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我?”抿着嘴,一脸讨好地看着林彦俊。

林彦俊认识这个表情,尤长靖一旦出现这个表情,说明他真的是做错了事情,而且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上次他这个表情还是在偷吃完家里的所有苹果之后,整整59个苹果,林彦俊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一只兔子,而是养了一只饕餮。


“你说吧。”他挑挑眉,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想要吓唬一下尤长靖 


“我…我其实不是兔子精……”尤长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我其实是……”


“萝卜精。”林彦俊扯扯嘴角,迅速下结论,把尤长靖下了一大跳。

“你怎么知道的!”

尤长靖真的是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隐藏这么好了为什么林彦俊还是能发现。


“我乱猜的,小萝卜。”

“读书人果然厉害……”尤长靖陷入了惶恐不安。


尤长靖是林彦俊家的第一批萝卜,那批本来是要喂给兔子的萝卜。他从还是一粒种子时就苦心修炼,本来马上就要成功没想到听到自己就要被兔子吃掉,于是陷入了修炼的平台期。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兔子去世了,这让尤长靖有了修炼的动力,却没想在兔子去后总会有人在旁边哭哭啼啼,吵得他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为了解脱,他终于幻化出人形,获得了自由。


但他看到,那个小孩子蹲在院子里的树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说着一大堆话,撕扯着他的心。

奇怪,很难受。


出于妖的本能,他决定让孩子摆脱这个痛苦,没想到一陪就是十年。

十年也算不了什么,他们妖的寿命可长着呢,不像他们人类,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

奇怪,怎么又难受了。



(13) 人固有一死


“林彦俊,你想我陪你多久?”尤长靖最近每次一想到林彦俊心里就闷得慌,说不上来的感觉。

“陪我到老就好,但这很难为你吧。”


“那你老了之后呢,我要去哪里?”

“我死了之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当然如果你想现在就走我也不……”林彦俊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就听到安静的空气中“嘀嗒”一声,是眼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哎,我错了我错了。”林彦俊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尤长靖,只觉得他像个孩子,现在被生离死别紧紧缠绕住,被恐惧包围。


“好啦,尤长靖别哭吼,我还在这里啊。”

“我答应你一定活得更长一点,陪你久一点。”

“你想走我都不放你走,这样好不好?”


尤长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情绪渐渐稳定,擦擦眼泪,应一个“嗯”字。


林彦俊那晚躺在床上想了许多,从尤长靖的出现一直想到现在。如果尤长靖只是一个欺骗自己的妖,利用自己对兔子的感情的妖,那么自己绝对会大发雷霆,可是他面对一只萝卜精而不是兔子精,内心不是怨恨而是喜欢,这大概就是他的选择了吧。


就算不能几生几世来陪他,但这一辈子,他定不负他。



(14)长生不老?


尤长靖不见了,再次回来是三天后。

蓬头垢面,一身灰尘,还未清洗就紧紧抱住了林彦俊,恨不得把自己挂在林彦俊身上。

“尤长靖你过分了吼!”林彦俊虽是这样说,但还是用力回拥。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尤长靖的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却也是立即涨红了脸。

“怎么?”林彦俊刚开始也是不解其意,只看见尤长靖脸红得过分,像一根胡萝卜。


“我……你等我去沐浴一下!”尤长靖撒开手,一溜烟跑走了,剩林彦俊自己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


及冠之年,该懂的林彦俊可一点儿都没少懂。


“需要帮忙吗?”

他脚步匆忙,追去里屋。



(15)世人谓我恋长安


“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林彦俊突然想起一句话,便扭头问正在啃苹果的尤长靖。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啊?”尤长靖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声,才把苹果咽下去。

“就是说长安的美人让人流连忘返?”


林彦俊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抬抬下巴示意尤长靖看向院子外面,尤长靖却还不知意。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长安盛产萝卜。”


啊?尤长靖更加摸不着头脑。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长安种萝卜的家户可是少之又少,哪来盛产一说。


“你们长安还盛产萝卜?”



END


【长得俊】同学,给念个稿呗?

运动员代表队一一入场,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道具,吸引来众多同学的目光。

这天是七中的秋季运动会。


林彦俊虽然平日里瓜皮得很,但在正经事儿上还是很认真的,比如升国旗。

他站得笔直,目光紧紧追随着缓缓升起的国旗,两只手乖巧地垂在身体两侧,只是脚上缠了些绷带,看起来有些悲壮。


今年的运动会林彦俊没有报名参加。原因之一是他已经连续两年跑男子组1500米了,今年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学,之二就是他打篮球的时候被同学卜凡撞倒,扭伤了脚,真是没法儿报。


其实还是可以扔个铅球的,说不定还能破个记录:七中拄拐扔铅球第一人。


虽然卜凡当时立即扶他去了医务室,但阿姨还是很遗憾地告诉他们要去医院处理,顺便用班主任的口吻责备他们几句。


“安全第一,友谊第二,比赛第三啊!你们这些孩子……”


“知道了,谢谢阿姨,再见!”匆忙打过招呼,两人逃出医务室。

“呸呸呸,什么再见,不再见啊!”


这医务室的阿姨是出了名的喜欢教育人。


拉肚子?成天吃吃吃,又乱吃啥了,除了吃还知道啥子哦!

头疼?你们班那空调新安的吧,别跟没吹过空调似的凑上去,嫌自己脑壳儿太硬是吧!

来称体重?高三了减什么肥啊,学习最要紧呀,女孩子一定要吃饱,吃饱了才能更努力学习!


生病了?喝药吧,这盒20,这盒30,一共50。


就算是这样,同学们还是很爱医务室阿姨。


-


众所周知,运动会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不是长短跑和跳高跳远,而是校长的讲话。

在这个过程中,同学们将接受校长亲切的问候和严厉的教导,往往这个沐浴心灵的过程会从“大家好”开始,中间穿插一句“还有几个要点”,接着又是滔滔不绝。


这是一个极煎熬的过程,大多数同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娱乐活动,围成一团说说笑笑,除了林彦俊。


-


林彦俊在干嘛?

偷看。


各班走方阵的学生经过他时,他看到了一个男生,一件白衬衫和短裤极其普通,却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好像他在发光一样。


班里的女生也注意到他,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吧!”

“我喜这个,我的菜啊!”

“同学我的QQ号是xxxxxxxxx!”


吵死人了,林彦俊用手托着腮,一边对众女同学的花痴感到不屑,一边偷偷观察他,一直到校长讲话,还在看。

与其说是偷看,不如改成光明正大的看,毕竟他赤裸裸的眼神穿过人群直达高三二十班了。


好像是有一点可爱吧。

真的挺可爱的诶…

那是什么,怎么能那么可爱!


尤长靖用手捂着嘴偷笑校长的普通话口音,结果被班主任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立马把头缩回去了,朝班主任眨眨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平常也温柔善良,受不了尤长靖这一套,伸出食指在他额头轻点一下就网开一面放过他了。


惨了,林彦俊惊觉,怎么只看了十几分钟心跳就加速了。


“林彦俊,林彦俊!”

“看啥呢!”


林彦俊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瞥了邻座一眼,“认识吗,那个人。”


“我靠,尤长靖啊,眼光不错。”同学A的表情很是欠揍,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林彦俊奸笑,“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林彦俊把竖在墙边的拐拿过来,高高举起,作势要打同学A,“3,2,1。”


“哎别别别,我说我说!”


-


“那么大家别忘了多写点稿子交上去,可以加分的。”班长站在板凳上,扯着嗓子大声喊,可惜没什么人听见。


林彦俊把手举起来,“我来负责这次的交稿。”


“你?”班长有些迟疑,“你这腿……”


同学A急忙插话,“卖惨啊这是,林彦俊一去交稿,那审稿的人看他可怜就念他的稿子了,你懂不懂啊。”


同学A果然欠揍,随便一句话都能招来拳打脚踢。


班长收拾完同学A,想了想这话糙理不糙,说不定卖惨真的有效果呢,便点点头同意了林彦俊的请求,“那行,就你吧。”


-


林彦俊主动交稿是有原因的。

尤长靖就是那个审稿和念稿的人。


-


“太阳当空照,鸟儿枝头叫。”

林彦俊一边写字,一边嘴里嘟囔着。

“你们在跑道上奔跑,我们为你们骄傲。”

拿起稿子,在阳光下反复欣赏了几遍,林彦俊不禁赞美自己,“强。”


“啥玩意儿您别丢人现眼了行吗。”同学A把头探过来看看林彦俊的稿子,了解了所谓的狗趴字体和理科生文笔,无情拆穿。


林彦俊把稿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撸起袖子加油干。


同学A,卒。


-


“王者啊那人。”同学B指指操场上两个人影,对尤长靖说道,“拄着拐还在跑道上飞奔呢。”


“加油吧,我们为你们骄傲!”

尤长靖刚念完一份稿子,顺着同学B的手看过去,一个学生正搀扶着另一个拄拐的学生,在跑道上慢悠悠的走。


“那个人是……”尤长靖有些迟疑,不确定那个拄拐的学生是不是那个人。


“林彦俊啊,前几天打篮球把脚给扭了。”同学C挑出一份稿子来,准备打开话筒念了。


“伤了还参加运动会,扔铅球吧。”同学B一脸欣赏,摸摸下巴猜到。


尤长靖看着那个身影穿过草坪到主席台前来,正准备跳上楼梯,“可…可别是来送稿子的吧。”


-


“同学,高三十二班,两份稿子。”


“给我吧。”


-


尤长靖还没见过送稿子只送两份的,其他班哪次来送稿子不是超过十篇的,林彦俊怎么好意思送两篇稿子来啊。

尤长靖抿抿嘴,收下稿子。


“别看我们送的稿子少,这可是我们精心准备的,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宝贝啊。”同学A不要脸地凑上去指给尤长靖看,“看我写的,念出来跟rap一样,你试试。”


“算……算了吧。”

实在是惨不忍睹,尤长靖咬咬牙把同学A的稿子放进“不通过”盒中。


手上还有一篇,应该就是林彦俊写的了。

尤长靖看了两眼,毅然决然地让林彦俊的手稿跟同学A的手稿见面去了。


-


“同学,你看我都这样了还写稿送稿的,给念个呗?”


-


“高三十二班来稿。”


尤长靖读完林彦俊的稿子,听到四面八方,从高一到高二到高三,无处不是大家的笑声。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人家买卖惨就通过了,不行。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定会给林彦俊留下好印象的,心情又雀跃起来。

两年多了,他第一次跟林彦俊讲话。


-


他暗恋林彦俊这么久,没想到会有跟他说话的这一天,就算只是简单的对话也足以让他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


只是这林彦俊,怎么受伤了还要来送稿子啊。


尤长靖心情复杂。


-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每次只送两篇稿子,每篇稿子都是原创经典,每次都要卖惨博同情,尤长靖读了三篇林彦俊的稿子,实在不忍心再念了。


“同学,看我这样,给念个稿呗?”

林彦俊把一张折叠好的纸塞到尤长靖手里,眼神灼灼,一脸期待。


“真的不可以这样的,同学。”尤长靖还是决定把机会留给更好的稿子,便要狠心拒绝林彦俊。


“你先打开看看嘛,这次的真的很不错的。”林彦俊仍不罢休。


尤长靖叹了口气,打开看看。

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的稿子跟上几次的水平完全不同,他甚至怀疑这是林彦俊抄袭的作品。


“怎么样?”林彦俊一脸得意,拄着拐却仍然意气风发。


尤长靖点点头,“可以通过。”


-


“踏上跑道,是一种选择。离开起点,是一种勇气。驰骋赛场,是一种胜利。”


尤长靖打开话筒,念林彦俊投上来的稿子。


“高三十二班……”

高三十二班林彦俊QQxxxxxxxx,同学扩列吗?


“高三十二班来稿。”


-


这个人怎么回事,尤长靖差点念出来,最后及时补上了那句来稿。

刚才审稿没看清,大意了。


尤长靖盯着林彦俊的稿子看了很久,把它小心翼翼地叠起来偷偷装起来。


“你干嘛呢?”同学B见他掏口袋,好奇询问。


尤长靖摆摆手,“没事啦,我看看我钥匙在不在。”

呼,差点被发现。


尤长靖其实知道林彦俊的QQ,但一直也不敢加,生怕自己的感情被发现,招来厌恶。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代表他可以主动一点了?


-


“嗨。”


“我是尤长靖。”


“我知道你是尤长靖,给我念稿子的同学。”


“我加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审稿是要绝对公平公正的,所以不会再因为你受伤什么的理由给你们通过了。”


“哦。”


尴尬,太尴尬了。

尤长靖想撤回自己刚刚的话,无奈已经被林彦俊看到了,躺在床上打滚恨自己不争气。


但他不知道除了聊稿子,他还能跟林彦俊聊什么,所以只能硬着上。


“那你介意我追你吗?”


-


怎么回事?

跳跃怎么这么大?!


尤长靖懵了。


-


尤长靖紧张地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攥着一堆稿子,无一例外都是林彦俊交上来的。这次他记住了要好好审稿,便把几十份稿子都看了一遍。


第一份,“致尤长靖…林彦俊来稿。”

第二份,“致尤长靖…林彦俊来稿。”

……

最后一份,“致尤长靖…林彦俊来稿。”


稿件的内容是林彦俊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情话,一段比一段肉麻。


林彦俊把手搭在拐杖上,靠着同学A,一脸意气风发,把准备好的水拿出来放在主席台上,“读稿子累,多喝水。”


“林彦俊,不许贿赂审稿人!”同学C义愤填膺,大声喊道。


林彦俊连看都没看他,“同学,给念个稿呗?”


-


同学A搀扶着林彦俊下台阶,回头看见同学C气得要爆炸了,大声回复。

“这是哪门子贿赂,没见过追人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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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的长得俊粮仓走这里

【长得俊】魔芋爽味的搭讪

  现背/小甜饼/一发完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Justin一路小跑,破门而入,刚进到练习室就不停地喊道。

  一旁正在压腿的秦奋早已见怪不怪,看着一群以接近光速挤向Justin的小孩儿们,幽幽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结果差点被极速前进的陈立农撞倒。

  “你们不要挤我啦……”高个儿的大男孩也差点被别人撞到。秦奋见了有些幸灾乐祸,叫你撞我,看吧报应来了。

  范丞丞绕了个大圈把Justin手里的魔芋爽抢过来,一秒打开包装吸溜几口,一包酸辣魔芋爽就已经下肚了。

  Justin急于宣布要紧事,并没有管他。

  “尤长靖刚刚被一个小姑娘搭讪了!”

  在这时,尤长靖慢悠悠地走进来。

  “切……”陆定昊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走开了。原本围聚在Justin旁边的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回到自己练习的位置。

  秦奋依旧在原地压腿,从他淡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到,他早就已经对黄明昊宣布的各种消息的劲爆程度有所了解了。

  “什么嘛什么嘛。”陈立农也回到镜子前继续练舞,又把秦奋挤到墙边,还差点闪到他的腰。

  “哎呦,搭讪是什么重大新闻啊。”众人显然没有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却没想到尤长靖却开口解释。

  “不是搭讪啦!”尤长靖作势要打Justin,给他一个凶凶的眼神,“我买了几包零食没有要塑料袋,结果中途掉到地上,被一个女孩子捡起来还给我啦。”

  黄明昊也不甘示弱,“这不还是搭讪吗。”

  尤长靖眼尖,瞥到坐在练习室角落里的一个人抬起头来,又迅速地低下头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算是搭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尤长靖用力地眨眨眼睛,握住黄明昊的手掌捏了捏,两人会心一笑。

  “好吧好吧,大家继续练习吧。”黄明昊哼着小曲儿,把口袋里的另一包魔芋爽拿出来,吧唧吧唧地吃起来,顺手拉尤长靖坐下一起吃。

  

  说起魔芋爽,尤长靖最喜欢吃酸辣味的,入口便是一股浓浓的姜香,再加上它Q弹筋道的口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就算他不喜欢吃姜,却还是被它的酸辣所折服,日日拜倒在它的绿色包装纸下,每天去全时都要多采购几包拿回来吃。

  

  坐在角落里的林彦俊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手里拿着张卫生纸,把它撕得稀巴烂,实在是惨不忍睹。

  又偷偷瞄了几眼,林彦俊愈发觉得那绿色的包装袋就这样盖在自己头上了,偏偏又没有办法,只能生闷气。

  

  他跟尤长靖闹别扭,两人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说话了。尤长靖给其他组员讲发声技巧,一路讲下来,到了林彦俊这儿自觉跳过,开始下一位了。

  林彦俊委屈也不说,就盯着尤长靖看,直到晚上收到尤长靖塞到宿舍门里的纸条:别盯着我看。

  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让盯就不盯好了。

  所以他转型为偷偷摸摸看尤长靖,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儿。

  

  尤长靖也是被堵得心塞,又不知道怎么让林彦俊主动承认错误,只好想了这一出,希望林彦俊能把握住机会。

  不过“搭讪”这个事是真实存在的。

  他跟Justin买了零食往回走,走了大概三十米,突然就被人拍肩,扭头一看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还有些害羞,“同学,这是你掉的。”

  尤长靖当时第一感觉是有一丝尴尬,第二感觉就是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同学”这个称呼让他一下子梦回校园。

  Justin鬼点子多,两人刚谈到林彦俊固执死板就来了这么一出,他就提议把故事改编成“搭讪”去气气林彦俊,不得不说,效果还是不错的。

  

  练习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尤长靖走前留意到林彦俊撕破的那张卫生纸,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帮他打扫。

  蹲下身却发现不太对,这张卫生纸……

  上面用马克笔画满了叉号,尤长靖透过纸被晕开的纹理,似乎能察觉到下笔者的愤怒。

  尤长靖轻笑一声,“幼稚。”

  嘴里依旧有魔芋爽的酸辣味,尤长靖想起林彦俊向自己告白的那一天。

  

  林彦俊拿了满满一塑料袋的魔芋爽,指指那些在尤长靖眼里好像是在发光的食品,笑问:“想要吗?”

  尤长靖抿抿嘴,咽一下口水,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给你这些,把手给我牵。”林彦俊拿出五包来递给尤长靖。

  尤长靖权衡了一下利弊,把魔芋爽塞到外套里,把手放进林彦俊的手心。

  “这些,让我抱一下。”林彦俊又拿出更多的魔芋爽,诱惑尤长靖。

  尤长靖已经差不多明白林彦俊的意思了,踮起脚抱住了他,顺手把应该属于自己的魔芋爽揣进兜里。

  最后,林彦俊把一整袋魔芋爽挂到尤长靖的手腕上,“都给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啊?”

  尤长靖笑弯了眼睛,“好。”

  

  

  春光明媚,正是去全时采购的好时节。虽然对于尤长靖来说,每一天都是采购的好日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尤长靖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彦俊终于要跟他承认错误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同学,这是你掉的吗?”

  尤长靖回头。阳光下,林彦俊抱着一只大箱子,上面三个大字“魔芋爽”让他差点没绷住,整段垮掉。

  “你是指这个还是这个?”尤长靖指指魔芋爽,又指指林彦俊,问道,“都是我掉了的诶。”

  林彦俊笑了笑,“那我帮你把他们都搬回宿舍。”

  魔芋爽的酸辣味似乎正一股一股地从箱子里钻出来,尤长靖一只手拉住林彦俊的手臂,一只手拿着魔芋爽吃。

  今日份的阳光无比灿烂,今天魔芋爽味的搭讪也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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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的长得俊粮仓走这里
感觉太长时间不写文
文笔又开始变得糟糕了
我多努力吧还是
_(:ᗤ」ㄥ)_

【长得俊】防君子不防小人

一发完小甜饼



   林彦俊觉得尤长靖这个同桌哪儿都好,就有一点让人膈应得慌,太抠门了。


  别人问题他不给讲,吃零食不懂得分享,连别人欠他的五毛钱都赶着要回来,实在是抠门。


  林彦俊也有些纳闷,尤长靖抠门的对象好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林彦俊每次问他问题,不准备上一袋小面包是绝对不行的,但是林超泽问问题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林彦俊也问过尤长靖为什么要差别对待他们两个,尤长靖一伸手,“小面包嘞?”


  “你真的太抠门了吧?!”林彦俊难得惊呼出声,尤长靖却还伸着手,得意洋洋,“你这也算是问问题嘛。”


  林彦俊无奈把自己早就备好用来问问题的小面包拿出来,假装摔到尤长靖手上,“男人没有在怕的!”


  尤长靖“噗嗤”一声笑出来。


  “收了我的面包就要问答我的问题,别想赖账。”


  “林超泽问问题要五分钟,你一问就要耗上一节课,鬼才会教你嘞。”尤长靖把小面包塞进桌洞里,继续研究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导数题。


  林彦俊清清楚楚地看到尤长靖的桌洞被小面包塞得满满的,感觉有些好笑,又再看自己的桌洞,里面是一个小面包也没了,顿时惆怅起来。


  老天爷啊,他的小面包又没了。


  不要问林彦俊为什么不能找别人问问题,显而易见嘛,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尤长靖啦,笨蛋!



  林彦俊喜欢上尤长靖之前还没觉得尤长靖抠门,自从他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事情就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尤长靖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心理上的。



  比如这次,尤长靖用一只粗头的记号笔在双人课桌上画上一条笔直的黑线,没有任何舍不得地把两人隔在海峡两岸。


  “这是什么?”林彦俊指着那条黑线,脸上写满了疑惑


  尤长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背英语单词。


  林彦俊这才反应过来,把早上刚买的一大袋小面包拆开,拿出一个放在尤长靖的桌子上,“和颜悦色”地看着尤长靖。


  尤长靖美滋滋地收下,歪头看向林彦俊,得意洋洋,“三八线啊,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再越过这条线了。”


  林彦俊把手伸过那条线,像是在挑衅一样,“我可以诶。”


  后果是被暴揍一顿,虽然没有受一点儿伤。


  “再超过这条线你就是小狗。”尤长靖一字一句地宣布,还瞪了林彦俊一眼,警告道。


  只可惜这些警告在林彦俊眼里完全变了样,他只觉得尤长靖奶凶奶凶的,实在是可爱。


  所以他还是不把三八线放在眼里,上课时依旧把手肘顶到尤长靖那边,非要碰到尤长靖的手臂才罢休。



  下课铃声响起,尤长靖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收拾书包,林彦俊竖起耳朵来才依稀听到完整的一句话。


  “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防君子不防小人’是什么意思,尤长靖你给我说清楚吼。”林彦俊拉住尤长靖的书包带,把人往自己怀里拽。


  “意思就是说,你要是上课听讲有听我说话一半认真,成绩就不会这么差!”尤长靖双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跌倒在林彦俊怀里。


  人比人,气死人。他要是有林彦俊这么大的力气,早就把他从五楼扔下去了。


  “你还要不要回家啦,”尤长靖看看空了一半的教室,埋怨林彦俊,“连子异都已经收拾好书包了诶!”


  “王子异是佛,又不是慢。”林彦俊丝毫不急,挥手跟王子异告别,“拜。”


  尤长靖看见王子异露出一个慈母般的微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彦俊,最后满意地点点头,走出了教室门。


  “你再不放开我我待会儿骑上车就跑,你就自己在学校里过夜吧。”尤长靖威胁道。


  林彦俊终于肯放手,接过尤长靖的车书包和车钥匙,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他们一直是一起回家的,一般是尤长靖骑着电动车载着林彦俊,林彦俊就坐在后座理所当然地搂着尤长靖的腰,还满嘴胡话——“不搂着我会被你甩出去啊。”


  尤长靖给他一记眼刀和急转弯,“我都没有被甩出去,你怕什么哦。”


  “重量级选手就是要稳。”林彦俊把手伸到尤长靖身前,比了个大拇指,又险些被尤长靖的车技吓到。


  “为什么我要认识你这么个人啊。”


  “哼,同感。”


  但尤长靖跟林彦俊是青梅竹马这件事,已经没法挽回了。


  没错,两人打小就待在一块儿,积木一起玩,饭一起吃,甚至觉也要一起睡,小学初中高中,永远都被分到同一个班级。林彦俊感觉自己这一生都甩不掉尤长靖这颗小甜豆了。


  尤长靖小时候是真的很甜,一口一个“弟弟”地叫他,有吃的先分给他,有好玩的也是跟他一起分享,甚至自己被挨骂了他也愿意跟自己一起受罚。


  可随着两人长大,一切都变了。


  但林彦俊既不郁闷也不纠结,因为他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包括自己喜欢尤长靖,还有尤长靖喜欢自己。



  刚开始只是半信半疑,毕竟尤长靖作为大家心目中最善良、最可爱、最大方、最受欢迎的同学竟然对自己的表现越来越奇怪,难免让人起疑心。


  林彦俊就猜测尤长靖大概是对自己动了那么点小心思了,毕竟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把自己特殊的一面表现给他看,让他知道自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林彦俊觉得自己在尤长靖心里跟别人就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猜想尤长靖喜欢自己。


  直到后来,他在尤长靖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张本子纸,是活页本的纸张,形式内容像是日记,他猜这是尤长靖取下来忘记放回本子里去的。


  他本不想去看内容,但纸上三个大大的黑字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林彦俊……


  尤长靖的脚步声传来,林彦俊没有时间仔细去看,只扫了几眼就赶忙把纸放回了原位。


  “给你的橙汁。”尤长靖坐在床上,两只脚荡来荡去。他喝了一口果汁,舔舔嘴唇,就让林彦俊心神荡漾了。


  看吧,他果然喜欢我,还给我橙汁喝。


  看,还在装,我都已经知道了。


  “谢谢。”用简短的回答掩盖住内心的喜悦,林彦俊也赶忙喝了一口尤长靖的同款果汁,怕杯子里的橙汁不小心溢出来,也怕自己的喜欢不小心倾洒出来。




  “你看我日记?”尤长靖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林彦俊刚买的冰糖葫芦甩出去。


  林彦俊刚刚还在回忆自己得知尤长靖喜欢上自己的那天,想趁机让彼此互通心意,两个人凑合过得了,没想到尤长靖反应这么大。


  “是你自己不好好收起来的。”


  “难道我收起来你就看不到了吗?你这个人真的太坏了吧,竟然偷看别人的日记诶。”尤长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开车”上路。


  “防君子不防小人,我又不是小人,怎么会想方设法偷看你日记啊。”林彦俊依旧狡辩,“而且要是我没看到怎么知道你也喜欢我?”


  尤长靖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做了一个大决定,刚好两人到了楼底下,准备把电动车推到地下室里。


  “我02年的,现在还太小,不能谈恋爱。”


  “鬼才信你!”林彦俊潇洒地锁上电动车,用力关上门。


  尤长靖狡黠一笑,“刚刚谁说自己是君子来着?防君子不防小人,你应该被我防住,信我才对嘛。”


  林彦俊沉默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灭了,他突然用力抱住了尤长靖,凑到他耳边,嘘声说话,防止灯突然亮起,来营造一个浪漫的气氛。


  “那我可要做个小人了。”


  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是小人,不管你防护措施做得有多高明,他还是能钻到空子,占到便宜。


  今天林彦俊就要做一做这小人,钻钻空子,霸占尤长靖。


  


  尤长靖的日记的真实内容:


  今天又去了奶茶店,我喜欢喝茉香奶绿,林彦俊喜欢喝鲜橙泡泡,道不同不相为谋,除非他喜欢上茉香奶绿,否则的话我是再也不会跟他去喝奶茶的了。



  至于尤长靖为什么没有把真相告诉林彦俊,大概是想让这个“小人”再得意一会儿吧,毕竟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结果就是:小人得志,彦俊得靖。

  


  END



米饭的长得俊粮仓走这里


这篇文分了好几个晚上写的,所以可能看起来有点不和谐

高三狗两周只放半天假,这周不放假所以急匆匆打到电脑上弄了个定时,所以没办法回复大家啦~

今天也在背语文英语做导数正交分解制氯气还要研究人类遗传病的米饭可以得到你的一颗小心心吗?(卖惨)


下周见QAQQQ


  


  


戏假情真——致《假戏不真做》

啊啊啊啊啊谢谢耳朵的长评!!!
也谢谢大家喜欢我的这篇文
总体来说还是有些不足
但是能写完这篇故事我真的很开心
关于番外……我有思路了一定写!
ヾ(✿゚▽゚)ノ

丅耳:

 @香辣鸡米饭 米饭,把我那个可爱懵懂的米饭还给我,要知道你会写这么魔鬼的作品我肯定不安排你写虐的,你原谅我,你写个甜番外好不好?


这是我联文里留到最后看的,太魔鬼了,环环相扣到最后,我发现被虐的也不是林彦俊,也不是尤长靖,是我自己。我做观众,我看爱情,我比他们还假戏真做,跌入其中。


这篇文里,其实有两个爱情故事,两个都很让人痛苦。


一个是电影里,爱了又分开,被现实磨损消耗的,小人物。


一个是电影外,明明有好感又不爱,被现实消耗磨损的,大明星。


现实,是最可怕的利器。什么白月光,什么山茶花,统统浇上机油给你毁个干净。爱意,也只能融化在雪地里,在春天来之前变成蒸汽。


好恨啊,又无能为力。


求你了,写番外吧,你听到我的召唤了吗???

爱与平行时空与亲爱的你们——写给HDDP Online开学献礼

半夜起床打开lof就看到能能老师的长评
真的好幸福55555
写《假戏不真做》也就两个晚上的时间
但是我一遍一遍修改,就是改不出我想要的感觉
刚开始写完给阿芜发过去,她很认真地看完给我指出不足
这也是我感到幸运的一点

开学就高三啦,要专心学习
这个夏天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作为HDDP的一员出道
HDDP的每个人都很有特色,每个人都不可缺少
每个人都爱着5、9和59

有你们在,真的很幸福。

熊熊脑洞记事本:

9月1日了,各位大宝贝小宝贝开学快乐~


今天算是HDDP Online第一次正式联文,从早上6点45开始到傍晚7点结束,为大家带来【开学献礼】。


这篇短评(其实只是个汇总)想写给今天参与联文的各位,9个故事,9个时空,9种爱情,谢谢你们每个人带来这么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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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然芒果味。 


《他和林先生》HE


我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读完阿然的故事的,一个深夜离家出走的故事,却在清晨给我带来一些无法言喻的温暖。


尤长靖和林彦俊吵了架负气出走,一个人跑到面馆吃东西,和店长聊天。尤长靖不太难过,因为每次吵了架,林彦俊每次都会提着云吞来带他回家。


这不是一个格局庞大的恋爱故事,但是小细节很真实,真实得让人害怕。比起蜜里调油,吵架或许更可贵一些。他们很勇敢地向彼此袒露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吵着吵着,爱情变成生活。离家出走有什么可怕,反正尤长靖爱的那个人,总是能找到他的。


没有什么是一碗云吞解决不了的,再不济,加一碗面罢了。


 


 


 @丁耳 


《私人珍藏》BE


第一次读完《私人珍藏》,我咸鱼了整整半天。


两个相爱的人耗尽力气,把对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躯壳里,最终也不过换来一个分道扬镳的结局,而直到离开对方的那一刻,两个人心里都还清楚,自己深爱着对方。


耳朵一开始说,《私人珍藏》是一个很单纯的BE故事,我觉得不尽然。相爱容易相守难,刚谈恋爱的时候谁不是干柴烈火,谁不制造一些“海狮和海豚”的浪漫情趣,谁不认定自己的未来会和对方拥有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狗。


那些Happy Ending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么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私人珍藏》就是一个关于“后来”的故事。


后来他们觉得爱情变质了,后来有其中一方离开了经纪公司,后来爱犬离世了,后来他们亲手为爱情画上句号。


我会为这个故事难受是因为,现实生活中真的就是有这么多“后来”。


耳朵的这篇文很有城市纪录片的风格,冷色调的文字让人想起欧洲的石板路和雨天。天阴沉沉的,出租车在楼下等着,相爱的人总是在平凡的日子里分手。


在这里要表白 @RUIN 老师的合作画,大海蓝色太细腻太美了,能从城市故事里看见一片蔚蓝大海,真的真的很厉害!


 


 


 @熊熊阿姆斯特朗回旋炮 


《爱情约等于五万顿饭》HE


让我们跳过这一趴,她们cue我唱rap,心很累。


期待一下小烫的合作画,我看了草稿,很很很很很可爱!


 


 


 @荆禾 


《爱了很久的朋友》BE


阿禾这篇《爱了很久的朋友》的气人程度在组织里是有口皆碑的,大概是椰奶听了会落泪,熊禾看了会BE的那种气人。


阿禾太擅长青春电影的记叙方式了,之前的《请回答2012》也是,年轻人青涩又明媚的样子,阿禾拿捏得总是恰到好处。也正是因为这样,《爱了很久的朋友》让大家觉得好难过。


年轻人就应该热热闹闹吃着火锅,拉着小手十指相扣,肩膀和肩膀黏在一起,在迷人夜色中接吻三分钟,而不是像这篇文里那样,生生错过。错过和最爱的人一起看星空展,错过每一个包着“我喜欢你”的巧克力。


我看完阿禾这篇文,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知乎上看到过的题,叫“你18岁那年爱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答案里全是“过了赏味期限的巧克力”的故事,喜欢不敢当面说,被表白也不敢接受,经年累月,空留遗憾。


我喜欢阿禾的故事,尽管我不希望它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再勇敢一点吧,一点点就好了。


以及,请尤长靖不要再吃林超泽的巧克力了,我心疼小超人。


 


 


 @59°冰茶 


《此刻不要回头》HE


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标题。虽然是HE组,但标题看起来像是BE。阿茶最初在群里发这篇文的时候,大家都疯了。我们都在说,阿茶,这不甜啊。


其实我们都理解错了,HE和甜从来就是两回事。


故事里说尤长靖和林彦俊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选择不交往,直至功成名就,才终于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这是一种选择,对于身处娱乐圈的两个人来讲显然是谨慎而正确的选择。但我一想到,尤长靖站在12级台阶之上对林彦俊说“别回头”,心中就酸涩得要泛泡泡。


好在他们最后回到了彼此的身边,又或者说,回到对方的身边才是他们这多年以来努力的目标。顺便说一句,最后那句“对不起”真的让人嗑到头掉,在林彦俊不真诚的道歉中,过往所有重担掉在地上的声音,新的生活终于要来临了。


合作这道题的画手老师是我们的忙内 @蹦極 ,选择了两个人最终站在台上肩并肩的一幕,在她眼里,少年就是闪闪发光的样子。不是Q版的认真图很可爱!戳这里获取快乐


 


 @奶糖biu 


《孔雀东南》BE


藤田死了。不好意思,这句太洗脑,让我皮一下先。


奶糖大概是这次唯一一个正儿八经写了民国AU的选手,别看她打了一堆预警TAG,其实没这么可怕。《孔雀东南》的戏剧性很强,不走平淡流,我喜欢有张力的故事。剧情节奏很流畅,语言也很符合时代背景,戏子柚和间谍橘的设定带感,配角小芙在里面是很饱满的角色形象,总之让人看得入戏又过瘾。


我一向是不敢碰民国设定的,因为很难写,国仇家恨和爱恨情仇,哪一边的感情都重于泰山,还没写几句,心里就一片悲戚戚。这个故事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我觉得天平向国仇家恨的部分倾斜,但最后只有两个人才能看懂的暗号“我爱你”把我一下子拉回来。开什么玩笑,这是爱情!


我会觉得这是一个HE故事吧,他们可能不是战争的幸存者,但你要知道,真爱是不死的。


 


 


 @翻譯年糕 


《放手》HE


确认过眼神,《放手》是年糕的风格。


年糕老师至今已经写过将近100个长得俊爱情故事了,个人风格越发明晰,没有用太多华丽辞藻,但是那种从心底而起的纯粹,别人模仿不来。


比如表白碰了壁的林彦俊会说“没事,男人不会这点小事就被打倒的”,比如下定决心要忘掉过去的尤长靖对林彦俊说“久等了”,一个又一个很微小的点,怦然心动,看得我失智,恨不得现在就去谈一场甜到发腻的恋爱。


直白讲,年糕老师的文真的很容易让我心动,她笔下的林彦俊和尤长靖是勇敢一往无前的,有很多恋爱小巧思,并且心怀真诚的喜欢。所以我每次给她留言都是说,年轻人真好,谈恋爱真好。


以及今天的陈立农也是个看透一切的机智少年,pick他!从《爱了很久的朋友》到《放手》,农农都在助攻,麻烦你们给他结一下演出费。


 


 


 @香辣鸡米饭 


《假戏不真做》BE


“开学献礼”联文里最让我措手不及的一篇文出现了。


之前米饭老师没有在群里提前公开联文内容,导致我今天看的时候就在想,哇,真正的魔鬼出现了。BE组都是魔鬼,米饭老师显然是走强强技术流。


演同性电影的影帝柚和新人演员橘,在一开始的试探和暗中较量中爱上了对方,但就像米饭在文里写的,他们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彦俊和尤长靖哪怕爱上对方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这也是我很respect这个故事的一点,整个故事的逻辑很清晰,合理性非常强。米饭是局外人视角,操控一切的大佬。然鹅她不仅操控两个主角,还操控读者。


“假戏不真做,是一个好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是米饭在第二段设下的温柔陷阱,告诉我说这个故事会很虐哦,可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踩进去,万劫不复。


 


 


 @这一区鸽子的老大 


《丁香信》HE


今天也是吹爆《丁香信》的一天。


鸽子自己说她写了一篇美食文,印象里鸽子很少写这种风格的文字,字里行间有南方城市清晨雨水的味道。富有地方风情的正剧,万物做旧,柔情万千。


林彦俊和尤长靖的邂逅是一次机缘巧合,也是老一辈情感纠葛之下的天注定。从一起吃遍大街小巷,到聊自己喜欢的港星,再就是榕树下的一眼万年。少年汗湿的手心,有力的心跳,美食店里蒸腾的点心香气,混着老城里的烟火气息,整个画面都如此鲜活。读《丁香信》就像喝下第一口春茶,心里胃里都熨得妥帖,再无一丝褶皱。


什么都不说了,旅行,吃饭,一路向西,在旅途中谈恋爱吧。


 


 


 @Mr.M 


《欲火焚身》BE


毛毛老师是这次联文的最后一棒,我其实到现在心情都很复杂。


首先,毛毛老师是个画手,我爱《欲火焚身》的画作!色彩饱和,艺术范儿,笔触细致到表情,深陷情/欲,是毛毛老师一贯的风格。


然后我想说的是,当画手开始写文,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文不太长,但有两个让我觉得特别魔鬼的瞬间,一个是林彦俊断断续续地唱《昨日青空》,还有就是看到最后惊觉整个故事的布局是一个连环套,梦境是跳跃式的,会有点烧脑。但画手写文,往往可以让你看到画面感。我看完文再回去看了一遍图,从简单的情欲里,感受到了毁天灭地的悲情。我觉得哦,最后一棒的BE,其实藏在图里。


 


-Fin-


 


最后还是小小废话几句,今年夏天要结束了,明天几个小朋友要开学了,估计会很少冒泡了,我会很想你们,读书加油!


这个夏天能遇到HDDP很开心,这个组织每天都在各种魔鬼操作,对着长得俊嗷嗷尖叫,写接龙,唱拉普,突然赌博,激情开麦,但人生少有这样的时光,我很爱你们。


最后的最后,要赶在9月1日过去之前,祝我们 @Susacano 阿芜老师生日快乐,记得要来参加之后的联文!


山不转水转,我们下一次再见吧~

【开学献礼】假戏不真做

写手挑战:以“我们回来了”为结尾写一篇虐文,BE

私设有,ooc有,全文约1w字

建议搭配BGM:你就不要想起我

  

  (1)

  电影才宣传不久便在娱乐圈引起了轰动,《自由爱》的两位主演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在当时同性恋题材的影视作品极少,且都含蓄内敛,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部大胆的片子,自然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多家媒体挤在昏暗的放映厅里,每个记者都想要从台上捕捉到一两句足以用来炒作的话,趁机煽风点火,好给自己涨点薪水。

  

  “为什么要接这种特殊题材的电影呢?”记者们七嘴八舌,提问的内容却大致相同。

  “爱情跟亲情、友情一样,是不分性别的。不管是电影还是现实,爱情的对象始终是人,而不是性别。”尤长靖努力保持微笑,说完看向身旁的林彦俊。

  林彦俊点点头,礼貌一笑。

  或许这段话没有人会理解,但早晚同性恋人们会被这个社会所接受,总有一天,他们不再是特殊群体。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之后,或许需要更长时间,他们总会拥有平等的获得爱情的权利。

  

  林彦俊把几乎要怼到自己下巴上的话筒推开,淡然道:“这不是什么特殊题材的电影,这就是一部爱情片。”

  众人议论纷纷。

  

  “两位老师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说是入戏非常快,那会不会在出戏方面遇到困难呢?”

  “不会。”林彦俊有一丝迟疑,却还是面无表情,“拍戏不能给生活带来影响,这是前辈教给我的。”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完全出戏了是吗?”

  尤长靖点点头,“在导演喊下‘杀青’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回到了现实。”

  

  假戏不真做,是一个好演员的自我修养。

  

  

  (2)

  《自由爱》是由一位新人导演指导拍摄的一部电影,在上海拍摄了整整六个月,将于1993年5月29日在全国正式上映。这位导演刚把一只脚踏入娱乐圈,就用这部电影跟自己打了一个天大的赌。

  

  “你好,林彦俊。”

  尤长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林彦俊长了一张极冷淡的脸,说话时还喜欢用那双有神的眼睛盯着别人,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尤长靖,合作愉快。”

  林彦俊很快便把面前的这个人跟电视上那个与人为善的影帝重合起来,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动作,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改变,礼貌而不生疏。

  

  “剧本都看了吧,这部片子我们必须拍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导演虽然是个新人,该有的架势一点儿都没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人物的性格特色、情节的发展以及剧本中的各种伏笔。”

  两人又分别跟剧组里的其他演员客套一番,大致了解了整个剧组的情况,便开始专心研究剧本。

  

  《自由爱》讲述的是两个平凡的男人从相见、相识到相爱的故事,因为两人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在一起后矛盾不断,后来终究还是分开的故事。

  为了把电影拍出更真实的感觉,导演租下一栋小楼,剧组长期居住在这里,好让演员更好地入戏,演出剧本里人物的感觉。

  尤长靖作为大红大紫的影帝,对林彦俊这个新人演员还是比较担心的。他仔细琢磨过剧本,两个主角都是有故事的人,情感也都十分复杂,不要说让林彦俊演出那个感觉,就连他这个公认的影帝都不一定无阻碍拍完整部电影。

  直到开拍前一秒,尤长靖才发现他错了。

  林彦俊哪有半点新人演员的生涩,他分明比自己还会演,镜头一对准他,他眼里的个人色彩悉数褪去,换上了剧中人物的神情。

  一秒入戏。

  

  

  (3)

  “那夜的雪下得很大,我坐在路边,只见他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很长。”

  这是电影里的第一个场景。

  林彦俊拎着啤酒坐在街边破旧的木箱上,目光迷离,顺着脚印延伸到后巷里去。直到那抹在雪地里也白得显眼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他才转过头来,举起酒瓶,眯着眼睛认了认瓶上的字,无奈地瘪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在电影里,林彦俊饰演张之言,是一个终日颓靡、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没有钱就去枪,抢来的钱全都拿去买酒喝,很少吃正儿八经的饭菜,随意搭个棚子住在桥墩底下,要求不高,能睡觉就好。

  尤长靖饰演方荼,是一个小诊所的医生,平时的任务就是出诊,拿着微薄的工资,工作也还算轻松。

  那日陈家一个婴儿半夜发高烧,外面大雪不停只能叫医生过来。方荼作为出诊医生已经习惯半夜被叫醒,电话刚响两声他便醒过来,拎着医药箱去了。

  去时行走匆忙,不小心撞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说了句“抱歉”,并没有放在心上。

  方荼不知道,张之言就那样看着他匆忙离去,又坐在一旁等他回来。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Cut!”

  听到导演喊停,林彦俊便打算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地上的雪厚实,他险些没站住脚。尤长靖站在导演身边,便清晰地看到林彦俊的神情变化。

  几乎是一瞬间,入戏也是,出戏也是。

  尤长靖不得有些敬佩这个新人演员,看来跟他搭戏会轻松很多。

  导演对于今天的拍摄也十分满意,让大家注意保暖,好好休息。“今天就拍这些了,以后会加大拍摄量,都回去吧。”

  

  “啊…嚏!”尤长靖穿得比较单薄,兴许是受了凉,刚走进化妆间就打了个喷嚏。

  经纪人陆定昊一边给他换外套一边指责,“叫你在里面多套点衣服你还不听,你看看你看看,自己遭罪!”

  “穿很多衣服会显得我很胖啦!”尤长靖吸吸鼻子,坐下准备卸妆。

  陆定昊抱臂坐在一旁,脸上都是不满,“又不是显不显的问题,你吃太胖怪谁哦?”

  尤长靖捏捏自己的脸,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一番,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陆定昊,又不甘心吃瘪,便把手边的抱枕扔过去,“闭嘴啦你,就你话多是不是。”

  陆定昊又要说些什么,门却被打开了,林彦俊带着经纪人走进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林超泽,来帮我拿一下。”林彦俊把手里的乱七八糟给经纪人,在自己包里翻找起东西来。

  尤长靖闭上嘴巴专心卸妆。在对这个新人的演技有所了解后,他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三分敬意。更何况林彦俊不是个面善的人,尤长靖还没有那个胆量去跟他打趣儿。

  

  “前辈,给你的。”

  尤长靖略微吃惊,一边接过林彦俊递过来的保温杯,一边迟疑道:“这是?”

  “姜糖水。”林彦俊顺势坐在尤长靖身边,“今天冷,前辈又穿得这么少,感冒会影响明天拍戏。”

  尤长靖不得不佩服他,不仅演技好还这么敬业,连搭戏演员的状态也要照顾好。但上下打量一番,这林彦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露了不少肉,在雪地里估计都快冻僵了吧。

  “不用叫我前辈啦,叫我名字就可以,或者叫长靖也行。”尤长靖把保温杯伸到林彦俊眼前晃晃,“我想你比我更需要这个吧?”

  林彦俊笑了笑,“这个就是给前辈准备的。”

  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而且还有酒窝……尤长靖被林彦俊的外表迷惑,差点走神。

  林彦俊接过保温杯,把盖子拧开,又还给尤长靖,“我身体比较强壮。”

  “谢谢啦。”尤长靖把杯口放在唇边感受了一下温度,竟然刚好是温的。浅尝一口,身体瞬间就暖和了许多。

  “很期待接下来跟您的合作。”林彦俊站起来,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化妆室,“我房间在哪儿?”

  林超泽拿出口袋里的记事本,翻看了一下,“二楼右边第一个房间。”

  

  待两人走后,尤长靖把杯子给陆定昊,问他要不要也喝点,“真的很暖身子诶。”

  “你不觉得他很吓人吗?”陆定昊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尤长靖耳边小声道。

  “他是长得有点凶啦,但人好像蛮不错的诶。”尤长靖又喝了口姜糖水,“真的很好喝,你不要尝尝吗?”

  陆定昊急忙摆手,太冒险了。

  “我也带你回房间吧,等会儿其他人都要来化妆室了。”

  “走吧。”尤长靖捧着保温杯,像拿着个宝贝一样,怕一不小心把杯子弄坏,就没法儿向林彦俊交代了。

  

  剧本里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可惜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演员不可以冲动、假戏真做。因为你不知道究竟是戏里的角色在相爱,还是现实中的你们在相爱。

  这是尤长靖拍戏多年的原则:尽快出戏,不能跟对方有任何感情瓜葛。

  不过看林彦俊演技相当不错,应该不至于把剧中人物的情感带到现实生活中来。

  尤长靖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们这才见面第一天,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看见陆定昊怀疑的眼神,他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甩掉,快步跟上。

  

  

  (4)

  “叩叩叩。”

  “请进!”尤长靖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看见来人,急忙把吹风机关上,请对方坐下。

  “找我对剧本是吗?”尤长靖把自己随手放在床边的剧本拿来,翻到明天要演的那几场。

  “嗯,我回去试了试,感觉这儿的眼神不太好把握。”林彦俊指了指剧本上的那段对话,轻轻皱眉。

  

  那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张之言打架受伤,跑到方荼就职的诊所消毒,一见到方荼就拉住他,把自己身上的伤口给他看。

  方荼自觉是个跑外勤的,便要叫诊所里的另一个医生来,却被张之言制止。

  “你来给我消毒。”

  这人分明是一副乞丐模样,灰头土脸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没法拒绝。

  林彦俊想向尤长靖请教的就是方荼给张之言包扎时张之言的眼神。

  尤长靖把这一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问林彦俊:“你觉得张之言的心情应该是怎样的?”

  “我的心情哦……”林彦俊咬着下唇思考起来。

  尤长靖注意到林彦俊称呼张之言:不是用“他”,而是用了“我”。

  他已经入戏了。

  “我是一个混混,这个感觉不能变,但是我对你已经有好感了,所以还要表现点儿喜悦?”林彦俊有些疑惑。

  尤长靖思考了一下,补充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有占有欲,那种比较霸道的眼神?”尤长靖把剧本放在腿上,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想要表达出自己内心所想,“你能懂吗?”

  林彦俊盯着尤长靖的眼睛,没有说话,眼中是不解。

  “这样吧,我们来一遍。”

  

  两个人正好坐在沙发上,尤长靖顺手把林彦俊的手拉过来,作出要给他消毒的样子,只不过头是抬起来的,方便观察林彦俊的眼神戏。

  林彦俊的眼神明亮却不突兀,既有桀骜,又有些欲望的流露,但是能看出来在故意隐忍。这样的眼神流连在尤长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想要逃离。

  尤长靖被盯得发慌,但还是乖乖按照剧本来,“好了,你回去休息几天,不要让伤口碰水。还有,注意保暖。”

  戏对完,林彦俊却是一点要收手的意思也没有,右手还是放在尤长靖腿上,抬头看着他。

  “咳咳,”尤长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提醒林彦俊回神,“这一段你演得很好诶,根本就不需要我指导啊。”

  林彦俊这才依依不舍地伸回手来,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可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闭上眼,把戏中的情绪慢慢收回来,才敢抬起头来看尤长靖。

  尤长靖被他的眼神吓到。

  林彦俊分明还没有出戏,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感跟刚才并无两样。

  “我觉得已经够好啦,有什么疑问可以明天问导演,我相信他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尤长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彦俊不会不知道他这是在赶客,便起身打算回屋。

  走到屋外刚要合上门,却听到尤长靖突然变了语调,严肃道:“你入戏很快,但是好演员还要学会尽快出戏。”

  林彦俊没有回答,合上了门。

  

  尤长靖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但他还是拿起吹风机,把它调整为冷风,继续吹头发——他需要冷静一下。

  那些一本正经的话其实都是尤长靖理想的状态,因为很少有好演员能做到在拍摄结束后不久就能回到现实,他自己也是这样,总是会沉浸在剧本里,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但是言归正传,假戏真做对他们没有好处。

  

  他在提醒林彦俊,也在提醒自己。

  已经栽过一次了,要学会吸取教训啊,尤长靖。

  

  

  (5)

  上海的冬天总是很冷,雪下一整夜整个城市就白茫茫一片了。一整块光洁纯净的雪地让人舍不得踩上去,尤长靖便挑了已经被踩得一塌糊涂的道路走。

  导演说要请他们吃顿大餐,让他们来巷口。尤长靖沿途经过许多地方,看这胡同里胡同外的,不像是有什么高级餐厅能给他们做大餐的,心生疑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最后来到巷口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吃大餐啊,就是要拍那场吃饭的戏罢了,尤长靖腹诽导演做人不诚恳,净搞些虚的来骗他们。

  

  林彦俊跟在他后面,看到那家馄饨店并没有什么惊讶。

  “你难道不生气吗?他竟然这样子骗我们诶!”尤长靖失望透顶,想象中的大餐竟然没了着落。

  林彦俊挑了挑眉,一脸“我为什么要生气”的样子,看来是早就悟出来导演在开玩笑了。

  尤长靖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球扔向林彦俊,“你这个样子显得我很笨诶!”

  林彦俊笑着躲开,连忙道:“对不起,重来一遍,重来一遍。”

  尤长靖叉腰站在原地,想看看林彦俊要怎么表演。林彦俊眼睛一闭一眨,一瞬间已经切换到了不同的状态,还假装自己是刚看到那家馄饨店和店外的拍摄设备一样。

  “老天爷啊,我们被骗了啦!”

  说完还一路小跑过去,指着牌子上大写的“馄饨”,气得在原地跺脚。

  什么破烂演技啦,尤长靖笑得都要趴到地上,又抓了一把雪扔过去,正中林彦俊后背。

  “你很幼稚啦!”

  林彦俊转过身来,一脸凶相,作势要打尤长靖,尤长靖急忙跑到人面前认错,这才结束了一场闹剧。

  林彦俊真的像个小孩子,做什么事都是,而且又超有梗,每每都让尤长靖笑得肚子疼。

  如果不是这部电影,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拍完吃饭这场戏,下一场讲的是张之言跟方荼在一起后要去租房子的事,中间有一段戏很考验演技,让两人都很期待。

  张之言在剧中虽然勇敢追爱,大胆表白,但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形象。因为两人经济拮据,在租房子时为了减少一点儿租金,他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开拍。

  “您看四这个数字也不吉利,二百三不行吗?”张之言站在出租屋里,想要再把租金压少一点。

  “不行,哪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女房东怪里怪气,斜着眼看向两人,眼里满是瞧不起。

  若是按张之言以前的个性,早就已经出手教训这个女房东了,但跟方荼在一起后的张之言改变了许多。剧本里写张之言此时应低头沉默,最后妥协。

 

  令尤长靖吃惊的是,林彦俊临时发挥,给自己加了段戏。

  他憨憨地笑起来,咧开嘴,用讨好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快二百三吧,二百四多不吉利啊,您说是不是?”

  那是一个极尴尬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尤长靖感觉自己完全沉浸在戏里,他的心就随着张之言的每个表情抽动。

  如果是方荼,那个很爱张之言的方荼,他会怎样表现?

  尤长靖原本靠在出租屋的墙角,在看到张之言的假笑后,眼眶一下子便湿润了,眼泪挣扎着要夺眶而出。

  方荼背过身去,用手背悄悄抹了抹眼泪,让自己不至于现场哭出来。那个原本气焰嚣张的张之言怎么能为了那些钱就变成那样?傻笑着,无奈着,被生活磨去了棱角。

  房东再一次拒绝他。

  张之言还在笑,嘴角却有些僵硬了,没有人给他台阶下,他只好作罢,那表情让人看着就难受。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吐出个“好”字来。

  

  一场戏拍完,尤长靖快要累垮。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理上无法接受的难过。

  张之言刚才的笑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他竭力控制自己,让自己赶快从戏里出来,却止不住流泪。

  陆定昊赶忙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巾给尤长靖,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让他别难过,“只是场戏,别太当真。”

  陆定昊哪里知道,难过的是尤长靖,更是方荼。

  

  林彦俊整个人也没有了生气,裹着棉袄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一直在哈气,仿佛屋子里的暖气不够给他取暖一样。

  手不停在抖,热水洒到他手上,他也没有察觉,只是一直盯着泛黄的墙壁,林超泽连叫他好几声“八哥”他也不理睬。

  导演看两人状态正好,急忙招呼人准备下一场戏。

  尤长靖好不容易把眼泪止住,偷偷看了眼林彦俊,心里把这人骂了千百回才解气。

  无缘无故干嘛要临时发挥,非要让别人难受才好吗?

  想归想,他还是不忍心,走过去跟他开了两句玩笑,让他不至于过度忧郁。

  一旁的导演还在夸奖林彦俊加戏加得好,尤长靖配合也好,两人一定前途似锦。林彦俊一句也没听进去,喝几口热水便开始准备下一场戏了。

  

  尤长靖这才觉得,跟林彦俊搭戏一点都不轻松,反而要命。

  

  

  (6)

  每一个悲剧里都要有一个主要的矛盾,以及无限放大这个矛盾的情节。

  张之言跟方荼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世界观也大相径庭,在一起后因为各种大事小事意见不和产生了矛盾。

  方荼所在的诊所出现药物监管问题,导致病人病情加剧,而监管这批药物的人便是方荼。

  张之言本质上还是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街头混混,一个劲儿地给方荼出些不正经主意,说是要保护他免受责罚,被方荼多次拒绝,于是他也变得有些暴怒。

  两人的矛盾又因为方荼的一个漂亮女患者加剧。女患者胡言乱语,因为爱慕方荼不择手段,跑到诊所和两人的出租屋里闹,那叫喊声差点没把他们的屋顶给掀了。

  张之言开始怀疑方荼,怀疑他的行为和他所谓的爱,于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质问。他甚至开始摔家里的东西来发泄怒气,这一切都让方荼无法理解。

  终于。

  “我要走了。”方荼把火车票放进包里。

  “你想走就走啊,我又不是养活不了我自己,跟你那个什么女人一起滚!”张之言把门摔得震响。

  

  演完这段,两个人都很疲惫,卸完妆就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尤长靖前些天不注意保暖,患上了感冒,再加上情绪影响,本来两三天就能好的病,硬是拖了一个星期。

  他不喜欢吃药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总觉得过些天自己就会好起来,没想到病情反而加重。已经是早春,天气却没有转暖的意思,外边雪还下着,刚好有明天拍戏的景。

  后巷的山茶花开了,都是些白山茶,一朵一朵扎堆在草丛里,映衬在白雪里,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山茶花的花语是谦让、自由的爱,照应了电影主题,也反映了两位主人公的情感问题所在。张之言和方荼的爱应当是自由和谦让的,这样他们才能获得幸福,可他们都把彼此看的太重,栓的太紧,因而矛盾和碰撞也就多起来。

  有时候能让彼此获得幸福的,是放手。就像你手握一把沙子,握得越紧失去的也就越多。

  

  尤长靖正想着,便听见有人敲门。这几个月下来,林彦俊已经养成了进他屋不用敲门的“好习惯”。陆定昊也从来不会敲门,难道是导演找他?

  “请进。”尤长靖嗓子有些哑,但还是努力增大自己的音量。

  门开了一条缝,林彦俊站在门口,把头探进来。

  “怎么不进来?”尤长靖躺在床上,有力无气。

  林彦俊声音低沉,“你过来。”

  待尤长靖慢慢爬起来,穿上拖鞋,晕乎乎地走过去,林彦俊才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拿去,喝掉。”

  是一包药。

  尤长靖想笑却笑不出来,刚要答谢,对方却一声不吭地走掉了。他摇摇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烧水,一边感叹。

  演戏真的可以害死人啊……

  

  他觉得这包药根本就不是林彦俊给他的,而是张之言给方荼的。

  入戏太深,可笑至极,他跟林彦俊都是如此。

  

  

  (7)

  “你怎么来了?”方荼看着脚下被踩得没了当初白净模样的雪地,言语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如果张之言是悔改了,来向他认错求他回去,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一阵天旋地转,尤长靖只感觉到领口被林彦俊揪住,林彦俊干涩又柔软的双唇贴上了自己的。那双唇在雪天里暴露了几个小时,竟还带着暖人的温度,让他舍不得离开。尤长靖没有闭眼,只见火车站旁的山茶花白得刺眼,让他心痛。

  他正要推开林彦俊,张之言却开口。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方荼攥紧了车票,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张之言看着方荼一步一步离他远去,又仿佛回到了他初次见他时的场景。那时他一见钟情,半瓶酒下肚便铁了心要把这人给追到手。

  而如今放走他的,竟也是自己。

  镜头拉长,张之言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雪地里,目送火车远去。

  

  尤长靖想起昨晚林彦俊突然来找自己,问自己万一到时候有临时发挥怎么办。自己很高兴地鼓励他,“你临时发挥很不错啊。”

  手里的火车票被攥得已经看不清字形,尤长靖指尖泛白,拼命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跳越来越快,心脏仿佛要从他身体里跳出来,奔向那个方才亲吻过自己的人。

  他从来没有过一点影帝的自觉,但现在他想用影帝的身份告诉林彦俊一句话,这样他或许才能听进三分去,懂尤长靖的意思。

  “林彦俊,你今天的戏过头了。”

  “是吗,但是导演有夸我。”

  

  尤长靖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他想说“假戏不真做,是一个好演员的自我修养”,却开不了口。

  因为他知道这话一旦出口,他跟林彦俊都要被处决。

  如今想假戏真做的不只是林彦俊,还有他自己。

  

  

  (8)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尤长靖就不会来找林彦俊谈白天那场戏。可世上哪有早知道?要怪就怪林彦俊房里的那瓶红酒太容易醉人,让尤长靖自乱了阵脚。

  但总归是半推半就,若自己真的不愿意,给林彦俊一巴掌扭头走掉就好,可他没有。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假戏真做,但还是在林彦俊这里又栽了跟头。

 

  尤长靖看到林彦俊床头柜上放着的烟,突然就想抽一根看是什么感觉。

  林彦俊见他一套动作下来从容不迫,却在吸上一口后被呛得直咳,靠着枕头侧头看着他,感觉有些好笑。

  “你抽烟?”尤长靖拍着自己的胸口,扭头问道。

  林彦俊摇头,“偶尔神志不清的时候让自己清醒一下。”

  “神志不清?”尤长靖四处寻找烟灰缸,要把烟熄掉。

  林彦俊夺过尤长靖手上的那根烟,吸了一口,吻向尤长靖的唇。但只是碰了一下,便侧过头去,把云雾吐出来,才又吻了上去,林彦俊近乎粗暴的啃咬把尤长靖的嘴都弄得红肿起来。

  “比如现在。”林彦俊亲够了,把头靠在尤长靖肩膀上,闻着尤长靖身上好闻的味道。

  尤长靖也不恼,任他靠着。

  

  “你为什么要做演员?”

  林彦俊就像一只餍足的猫,靠着尤长靖休息。

  “人生如戏。尤长靖的人生太糟糕了,就想换个好点的剧本,只有演戏才能让他拥有好剧本。”尤长靖把林彦俊手上的烟捻掉,扔进垃圾桶。

  “有多糟糕?”

  “糟糕到你只愿意跟他演戏,不愿意了解他真正的生活。”尤长靖此刻才觉得林彦俊有个弟弟的样子,听话地靠在自己身上,“那你为什么演戏?”

  林彦俊坐直了身子,突然认真起来,“为了心里的白月光。”

  哟,还这么纯情。可惜那白月光还没见着,他先被这电影绊住脚了,假戏真做不说,还把自己的真情骗去了。

  “假戏真做可不好玩儿。”尤长靖思酌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拍完电影就不要联系了。”

  “为什么?”林彦俊一怔,眨眨眼。

  “为了你的白月光,也为了我的好剧本。”

  

  拍这部电影的目的是让同性恋人慢慢脱离“特殊群体”的称号,但是一旦假戏真做,对两个人来说都没有好结果。再说了,林彦俊有他的白月光,对自己顶多是剧本情缘,他又何必动那个心思?

  演戏愈久,出戏愈难,尤长靖现在的说话语调简直跟方荼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之前的那段恋情吧。”尤长靖闭上眼,有气无力。

  林彦俊怎么会不知道。

  当年尤长靖出道不久,拍完《花火》后被爆出跟女主的恋情。但好景不长,当时的女主很快便踏上另一只船,给尤长靖很大的打击。他在家里闷了五个月,才慢慢走出来,不断磨练演技,坐上影帝这个位子。

  他的梦太大,他的心太小,那就只容下演戏吧,这样痛苦还会少一点。

  “她说,她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戏里,才会懵懵懂懂地答应了我,说他才是她的真爱,说对不起我。”尤长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要听不清了。

  “我后来就想啊,那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被剧本影响太深才贸然表白呢。”

  “是吗?”林彦俊问。

  尤长靖没有回答。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想第二次犯错。

  

  娱乐圈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入圈这么多年也算是懂了个透彻,在这里你用真心换不到真心,只能换来别人的糟蹋和羞辱,他没有力气再去体会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窗外有片白月光,但不是林彦俊想要的。林彦俊的白月光,在他身旁,安稳地躺着。

  

  “但我对你不是假戏真做,是早有预谋。”林彦俊轻声道。

  “想太多不好。”尤长靖把自己裹严实,合上眼准备入睡,“你我的身份不允许。”

  “可是爱情不分性别。”

  过了很久很久,林彦俊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才开口道:“爱情不分性别,但在中国,在1993年的上海,爱情就是男女情。”

  现在爱情不仅分性别,还分得清清楚楚,一旦逾距,就没有人能保全自己。

  

  可怕的不是没有勇气面对,而是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决心被舆论击倒,丝毫不剩。

  尤长靖体验过坠入地狱的感觉,便再也无心尝试。因此即使他知晓自己的情感,也不会去尝试再次堕落。

  

  所以说啊,假戏不真做,是一个好演员的自我修养。

  毕竟“喜欢”这个词,可是卑微如尘土一般啊。

  

  

  (9)

  最后一场戏。

  方荼乘车回到上海,在张之言的破棚子下面找到已经被冻僵了的他。

  桥边的几朵白茶花几近枯萎,张之言的生命之花也马上就要枯萎,两人的爱情之花早就被连根拔起,没了生气。

  方荼抱着张之言被冻僵了的身体,跪在雪地里,任眼泪纵横,与雪花交融在一起。

  电影杀青。

  

  尤长靖等自己的最后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闭上眼睛,把电影里最后一幕方荼留给张之言的那眸深情收回来。

  再睁眼,眸中尽是冷漠。

  山茶的花语是谦让、自由的爱,指的既是剧中的张之言和方荼,也是剧外的林彦俊和尤长靖。

  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林彦俊的眼神仍停留在尤长靖微微张开的双唇上,看见那一张一合,听见尤长靖有气无力的声音。

  “林彦俊,我们该回来了。”

  林彦俊垂眸轻笑,究竟何为戏里何为戏外,他也搞不太懂了,要怪就怪尤长靖演技太好,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反驳。

  演员入戏快又怎样,只要导演一句“杀青”,他们都要回来,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

 

  明明他们就是相爱,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但是因为懦弱,所以注定要错过。

 

  林彦俊没有能力与社会为敌,没有能力保护尤长靖。胆小如他,连喜欢都还未说出口,便失去了机会。

  阻挠他们的不是假戏真做,而是社会的冷漠。

  他明白了,白月光是在天边,无法触及的梦。

  

  最后一朵枯萎的白茶花也被雪花打落,埋葬在厚厚的雪里,给他们这段可笑的感情画上了句点。

  从现在开始,他们要比一比,看谁能把“我不喜欢你”演得更像一点。

  林彦俊的眼神冰冷得恰到好处,他只看了尤长靖一眼便转过身,向冲他招手的经纪人走去,留给尤长靖一个看似无所谓的背影。

  只是心底如翻江倒海,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嗯,我们回来了。”

  

END

  

下一棒 @这一区鸽子的老大 

(我是真的不会写虐啊,还是沙雕文更适合我QAQQQ)

米饭的zdj粮仓   

米饭的开学献礼:

《假戏不真做》

假戏不真做,是一个好演员的自我修养。

9月1日下午3时35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BGM: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的第一篇BE,也是比较平淡的一篇虐文,甚至还有点甜,起缓冲作用,我以后还是专注于我的沙雕文学吧。)